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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应陪朋友去做眼部手术，打车去医院。出租车师傅一手驾驶，一手盘着串儿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着话。

他说起自己早些年，曾做过图书管理员，干过餐饮、销售，尝试了各种工作，后来又开始跑出租。

“在这些工作当中，你最感兴趣的是哪个呢？”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
“要说最感兴趣的，还真没有，就是看哪个工作最能挣钱。”他略微思考作出回答。

这个朴素的答案，道出了很多人都可能面临的现实问题：兴趣、梦想，是否会向现实做出让步？

想起《凡人歌》里的一句经典台词：“这天底下有多少人，在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呢？随心所欲太贵了！”

一个人可以非常喜欢一件事，也非常努力，可通过做感兴趣的事创造价值、积累财富，仍无法满足现实需求的话，就不得不做出新的尝试。而这种“匮乏”，不一定源于个人欲望的膨胀，个体本身可能没那么强的功利性，但将个人放入现实环境，潜在的一些本能就会被激发出来。

现实中，人们更多地，还是作为一个成年人需要担负的责任使然，在拼命付出和获取报偿之间，变得身不由己。

成年人背后，大多都有需要依靠他的人，而没有他可以依赖的人，身上的担子不允许只考虑自己。再感兴趣的事，一旦面临现实抉择，不免也充满无奈，是死磕到底，还是换条路继续走？

没有哪一种答案是绝对正确的。

为热爱和兴趣做事很难得，舍弃自我热爱和梦想，直面现实生活，这样的人，同样是生活的勇者。

而在现实里努力打拼的人们，并不需要被歌颂，更需要被理解。或许，也不需要被理解，只需要被倾听，甚至连倾听也不是很必要，只是埋头苦干。

一生要吞咽很多委屈和不甘，才能走向平静。很多人在面临外界审判之前，早已率先审判了自己无数次。

慢慢发现，现实里很多人，比我们想象中更努力，更勇敢，也更坚强。大家所能做的，就是尽力而为，在生活的考验来临时，自己有能力与之相抗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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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是因为亲自到医院，我都不知道，眼科医院里，一天竟然会有那么多患者需要手术。

朋友的手术是提前几天就开始挂号，排到了中午12:30。术前不能喝水、进食。

朋友说，他是因为喝了白酒眼睛发炎，到了医院之后，又觉得可以顺便给眼部的斜视做个手术。于是算下来，总共花费近一万。

但他还是把手术想得太简单了。整个手术过程，其实半小时都不到，前后的流程相对来说更需要花时间。他以为，半小时就能解决的问题，多半是小问题，应该是很简单的手术，完全忽视了毕竟要在眼部动刀，需要承受一定的痛苦。

手术是半麻醉状态进行，结束后，等待观察的时间，他一边输液，一边告诉我：特别疼，当时疼出了一头的汗。

观察了大约三个小时，这期间眼部仍持续受疼。我买了饼干、面包和水，在旁边守着，尽可能说些什么，帮他分散注意力，以缓解对疼痛的感受。不过这个作用微乎其微，身体内部的不适，永远没有旁观者能够感同身受。

朋友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，以后大概率都会对喝酒这件事心有余悸。

随心所欲确实太贵了，在不经意的选择和行为间，藏着成年人需要承担的代价。而在那个不经意的瞬间，或是做出选择的那一刹那，人是不能够完全预判得了未来的。

所能做的，就是尽可能保持理智和清醒，不盲目相信身体对外力的承受能力，敬畏眼前事、眼前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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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说我自己，有人会觉得我的生活状态很好，自由，简单。我说，自由通常都是以不自由为代价换来的。

这世上确乎没有什么绝对的自由，任何选择背后，都有代价。

大家都是各自负重前行，只是背负的东西不尽相同。

我目前的收入基本来自写外约稿件，但我真的不是很自律，会有拖延，过于依赖状态。毕竟，人给自己找借口，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。

不过，我又是个很会审判自己的人。如果说上午没有充分地利用时间好好工作，下午就会尽可能补回来。如果白天的状态不是很好，那么晚上在小夜灯下，状态就没有好与不好之说了，我需要为自己没有尽力而为的那些时间、那些事情作出弥补。

这样一天结束的时候，才会真正感到安心。

一天里如果没有认真做事，晚上睡觉也不踏实，大半夜会醒来，醒来好像还在思考问题，还会抓起手机写两句。

我也会为选题、内容、数据而焦虑，看起来的自由，其实也并不轻松。

这就是我目前非常真实的现状，除了没有多余的人际关系，大部分时间独处以外，大家会有的烦恼，我也基本都会有。

后期我想再找点兼职工作，尝试做更多事情，多去贴近现实，多体验生活，结合那些更真实的体验，表达自己想表达的。

纸上得来的，终究是浅的。或许，人终究需要一头扎进现实里，酸甜苦辣都去尝过，才算真的认真活过。

素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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